銘記在左,忘卻在右。
中間流淌的是時光的銀河。
Chapter 1
在刺骨的寒冷中醒來,不知為什麽臉會挨著冰冷的地麵,我抬起暈乎乎的頭掃了一眼周圍,一片朦朧。我掙紮著爬起來,可兩隻手卻使不上勁,嘴裏隱隱作痛,好像舌頭被咬破了。
我費力地靠著牆,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等眼睛慢慢適應了這昏暗的環境,才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男廁所裏。男廁所大約二十平方米大小,一麵牆上有著一排高高的窗戶,玻璃上都被貼了黑色的膠紙,窗下是五個蹲坑,蹲坑與蹲坑被一堵齊腰高的矮牆隔開,但沒有裝門,蹲坑下的水溝已經沒有水了,散發著排泄物幹涸已久後的臭味。蹲坑對麵是小便池,用來衝洗的水管像枯萎的藤蔓般斜掛在斑駁的牆上。
我腦中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是哪裏?
我努力回憶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可腦袋疼得要命,就是想不起來。
我摸了摸口袋,幸好身上的手機還在,點亮屏幕,發現一格信號都沒有,上麵顯示的時間是上午十一點十四分。
一張作為屏保的男生照片,讓我尋回了一些記憶的碎片。
他叫曄君,是我的男朋友。
兩年前,我們分手了。
我和曄君都是敢愛敢恨的性格,相處時彼此相愛,卻又會因一言不合而爭吵不斷。分手那次也隻是為了看哪部電影這樣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大吵了一架,他是那種一旦吵起來就會說話不計後果的人,每當看著他生氣的臉,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樣。
在電影院售票口前麵,我對他大吼道:“曄君,我們完了!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
我氣得發抖,而他冷靜地對我說:“記住你說的這句話。”說完扭頭就走。
起初以為這次和以前一樣,又是一次小別扭,過幾天他就會回來找我。可是等了三天,連一個短信都沒有收到,我有些按捺不住,就打了個電話過去,沒想到他的手機號碼已經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