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
沉沉地睡了一天,甚至連一個簡單的夢都沒有做。柳清淺感覺被黑雨衝刷掉的體力正在逐漸灌滿體腔。
翌日,她早早起了床,同蒲須桐出了紅藍闕。
蒲家太大了,大得近乎誇張。相似的圍牆,相似的廂房,相似的廊子,相似的小徑。憑著柳清淺混亂的記憶,他們尋了整整半日,才找到了迭香閣。
墨黑色的小門上麵掛著一個牌子,寫著“迭香閣”三個字。柳清淺上前,叩了叩門,卻無人應聲。
她好奇的看了看在一旁撐傘的蒲須桐,又叩了幾下,仍舊沒有回應。
“或許雨聲太大了,她沒有聽見吧。”蒲須桐猜測道。他稍稍用力推了推門,門卻“吱呀”一聲的開了,一個光禿禿的小院倏地出現他們麵前。
彼此困惑的對視了一眼。
耳邊除了劈裏啪啦的雨水聲,再無其他。柳清淺輕聲喚道:“請問,有人在嗎?”這聲音鑽進雨中,消失地無影無蹤。
像進了一座墓地,四周纏來濃稠的泥腥味。
他們進了院子,又循著小徑進了外廳。
外廳內有火光,卻空****的。
繞過外廳,他們到了後麵的臥房。臥房內也有光亮,隻不過門是虛掩的。蒲須桐敲了兩下,也無回應。
柳清淺顧自地說道:“或許,她正在休息,我們這樣打擾她,不太禮貌吧。”
蒲須桐的話打消了她的憂慮:“你放心吧,她一定是個心地善良的人,不然也不會救你了。”
柳清淺沒有再說什麽。
窗外的雨聲鑽了進來,啪嗒啪嗒的讓人心煩。蒲須桐徑直推門進去,一眼望去並無異常,白色的幔帳遮住了床。
他快步地湊了過去,柳清淺一把拉住了他,小聲說:“這麽做不太好吧。”
他搖搖頭,緩緩抬起了手臂,指尖觸碰到帳紗的瞬間,突然停住了。停滯了幾秒鍾,還是伸手撩開了帳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