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火焚身
這世上有諸多牽絆,有些是愛,有些是恨,有些是其他情愫,好似一根根透明的粘稠的絲,讓生活有交集的人們無法掙脫,它們牽引著他們重新回到相遇的時刻,找回失散的路。
柳清淺本想身體徹底恢複後再籌謀離開蒲家的,對於眼前的一切,她隻是默默接受著,佯裝一切沒有發生。
誰知這個時候,她的身體再次不適起來,綠珠向蒲須桐做了報告,她這才明白綠珠是蒲須桐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若是如此,那一日金蟬引陌生男子進入春風閣的事情,他想必也應該略知一二了吧,或者明晰一切了吧。
可惡,又有些可笑。
得知柳清淺身體不舒服,蒲須桐急忙請大夫過來瞧了瞧。號脈之後,大夫麵帶喜色地說:“恭喜大少爺,大少奶奶有喜了!”
蒲須桐一驚,脫口問道:“你說什麽,清淺有喜了?”
大夫點點頭,道:“大少奶奶的身體並無大恙,嘔吐是害喜的正常症狀。”
蒲須桐一時興奮過了頭,他急忙跪倒床前,緊緊握住柳清淺地手:“清淺,清淺,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腦殼裏溢滿了嗡嗡聲。
柳清淺不敢相信大夫的話,不過這顯然成了事實,她最終還是懷了蒲須桐的骨肉,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的孩子。
天意弄人,不過如此吧。有些羈絆,你看不見,摸不著,卻始終無法和它扯斷關係,拉扯上了,便賠上了一生一世。怨也好,恨也好,終究都是無法改變的結局。
大夫開了一些安胎藥物,便匆匆離開了,綠珠也隨之出了門,整個房間內隻剩下了蒲須桐和柳清淺二人。
兩個曾經彼此相愛的人卻在蒲家經曆了一係列事件後分崩離析,像是由一個點發出的兩條射線,朝各自陌生的方向愈走愈遠,不平行,亦無交匯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