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
次日一早,柳清淺剛剛梳洗完畢,二太太便過來了。
她懷裏抱著一個精致的扁盒,一進門,便一把拉住了柳清淺的手,說:“清淺,我為你做了一件新衣服。不過我手藝差,你別見怪啊。”
柳清淺恍然大悟。
幾日前,二太太去老太太那裏借看花鳥魚蟲的圖集,莫非是為了幫她做這件新衣服。
“來,試試看吧。”說著,二太太便幫她換上了新衣。這衣服非常合身,好像是依著她的身形裁剪而成,圖案也十分精致。
柳清淺滿心感激地說:“謝謝您,二嬸。”
二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說:“瞧你說的,我們千裏迢迢來到蒲家,我見你的行李也不多,沒準缺換洗的衣服,你們女孩子麵子薄,若是缺了東西,也不肯吱聲的。我又怕鋪子裏做的不合身,便自己動手了,還好你穿著合適,我也就放心了。”
二太太眼裏溢滿疼愛,像一顆閃光熠熠的星星,奪目而溫暖,她多想取一瓢光芒,收進心裏,藏用一世。
某一刻,柳清淺也曾幻想過若有二太太這樣的母親,是該有多幸福。不過她隻是想想罷了,其他的從不敢奢望。
二太太又取出一個紙包塞到了她手裏,說:“上次在老太太那裏,見你臉色不好,估計你是初來乍到,睡不好吧。這是驅蟲用的藥粉,睡前撒上一些,保你一覺到天亮。”
柳清淺收了起來,又謝了一遍。她驀然想到了唐婉,那個寡言少語的女子,她有這麽一個母親,真是福氣。
她們閑聊了一會兒,二太太便稱有事先行回去。柳清淺送她出門,門板拉開的一瞬,一個人慌慌張張跑了進來,和二太太撞個正著。
定睛一看,撞她的人是喜鵲!
二太太隻感覺腹部一陣酸痛,怒斥道:“臭丫頭,趕著去投胎啊,你……”她正欲破口大罵,忽的意識到柳清淺還站在身邊,語氣倏地一下緩和了下來,怒氣被憋回體內,強行消散了,她瞥了喜鵲一眼,道:“你這丫頭,今天你隻是撞到我了,若是撞了老太太,你擔當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