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燭光忽明忽暗,映出蒲須桐陰晴不定的臉。
立春看著柳清淺淤青的手腕,不禁責備道:“你還真是不小心,三爺是一個瘋子,瘋子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幸好今天隻是傷了手腕,有一次他犯病,把一個家丁都刺傷了!”
柳清淺訕訕地笑笑,沒有說話。
蒲須桐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她的手腕沒事吧。”
立春點點頭:“沒事了,隻是有些淤青,過幾天便消了。”
柳清淺淡淡地說:“你們也不要責怪三叔了,畢竟他不是正常人,再說也怪我,沒有及時躲避。”
立春瞥了她一眼,沒有吱聲,為她熱敷了一會兒,又叫喜鵲取來了消腫藥水。
這是二太太下午命人送來的,她本想親自過來看看的,但又怕打擾了她休息,便讓丫頭送來了。
她抬眼看了看蒲須桐,他一臉自責,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衝他微微一笑:“我真的沒事。”
這時,忽的傳來一陣篤篤的敲門聲。
喜鵲忙去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麵帶英氣,挺拔英俊,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隱秘的鋒芒。
“三少爺。”喜鵲怯生生地喚道。
眼前的這個少年正是蒲家的三少爺,蒲須堯。
他們見過麵的,在來到蒲家的當晚,隻有兩個人沒有透出敵意,一個是二太太,另一個便是蒲須堯。
他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熱情,始終和他們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不遠不近,這讓柳清淺察覺不到寒意,又不會因為過分親昵而顯得不適。
他沒有進門,隻是站在門口,目光越過喜鵲,先是和蒲須桐打了一聲招呼,然後衝柳清淺微微一笑,道:“清淺姐姐,聽說白天的時候我父親傷害了你。我想說他是無心的,希望你能原諒他,我代他向你道歉。”
她快步挪了過來,說:“沒關係的。外麵天涼,進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