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狗出得院落等待良久,鎮子的人陸陸續續開始新的一天。第一位映入刑真眼簾的,是一位婦人。
婦人喜歡談論八卦,出現的這位正合刑真的心意。上前搭訕詢問,結果遭來婦人的白眼兒。
並且依稀聽見婦人嘀咕,聲音不大也沒刻意隱瞞,刑真聽得一清二楚。
“老娘果然風韻猶存,大早上就有人搭訕。可惜了又黑又瘦不養眼。”
小狗崽手足舞蹈,滿臉黑線的刑真氣呼呼給了一腳,罵了一句:”你個吃裏扒外的色狗。“
越是這種潑辣婦人,對街坊四鄰的八卦了解越多。黑臉兒刑真嘴角抽搐幾下,拿出一顆小碎銀子。
仔細掂量一下自言自語:“這顆正好不多不少。”
遞給婦人賠笑道:“阿姨您好,能打聽點兒事情嗎?”
婦人手疾眼快一把奪過碎銀子,嘴上不依不饒:“叫誰阿姨呢?我有這麽老嗎?”
刑真昧著良心連忙改口:“姐姐您好,能問您一些事情嗎?”
“說吧說吧,別耽誤老娘時間。”
刑真指向長滿雜草的院落:“請問這家門戶的主人,多久沒有回來了?”
婦人不情不願滿臉的不高興:“真晦氣,大早上的談死人。呸呸呸,要不是看在銀子的份上,老娘真想狠狠罵你一頓。”
刑真不著痕跡摁住袖籠中顫抖的符籙,陪著笑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捂著胸口裝作悲苦萬分的樣子哀呼:“在下家道中落走投無路,遠道而來求助遠房親戚林敬之。沒想到換來這麽個結果,可憐我一路風餐露宿饑腸轆轆,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
“姐姐能否詳情告知林敬之死因,回去好和家裏長輩有所交代。不至於誤會在下躲起來花光盤纏,算準時間回去交任務了事兒。”
說完這些話,刑真開始佩服自己:“原來不是特別木訥,有些時候聰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