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夏青準備一番就牽著一頭山羊動身，才走到客棧門口就怔住了。
外麵不知什麽時候來了許許多多紙鶴，漫山遍野地飛掠翱翔；數十頭龐大的火鳥排成一字型低空飛掠，往霧州深處挺進，這些火鳥羽毛鮮豔渾身籠罩在火焰中，所過之處留下一串串火光；九曲十八彎的洛水河來了一艘龐大的寶船，甲板上不時有火鳥起飛或降落，有穿著官服的人不停地放飛紙鶴。
霧州出現了奇怪的一幕，夏青對霧州也不陌生了，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景。
魯瘋子很早就起來了，背了一大捆幹柴回來，準備繼續燒火爐打鐵，“青兒，你要出門？”
“嗯，準備出去挖些藥草回來給萱萱姐姐療傷。”夏青找了一個借口，問從身邊走過的魯瘋子，“魯叔，這些紙鶴和火鳥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妄想丈量霧州大地而已。”
魯瘋子往日話很少，今天卻破例多說幾句，“青兒，看見遠處那艘巨大的寶船沒，那是一座移動的營地，大康皇朝的工部官員就在上麵。這些人確實不錯，上懂天文下懂地理，可以疏通大江河流，可以灌溉常年幹旱的不毛之地，掌握一些上古大巫的真傳。可惜，霧州和中州不同，霧州大地是不能用常理和一般的工具丈量的。很快，他們就會嚐到苦頭。”
“上古大巫？”夏青聽不懂。
“億萬萬年來，不同的宗門流派在霧州輪番登場，最先出現的是巫門，湧現數不勝數的大巫，傳下天文、地理、曆法和巫術等等智慧神通；巫門湮滅後，妖門、鬼門和魔門等輪番登場，後來才是仙國。漫長的歲月後，巫門神通大部分都已經失傳，唯有天文、地理和曆法等知識智慧一代代傳了下來，奠定曆朝曆代工部的基礎。”
魯瘋子轉身走了，聲音遠遠地傳來，說話隻說了半截；但在夏青的記憶中，這已經是魯瘋子話最多的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