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要聒噪。”陳青雲大聲嗬斥，批頭散發，平添威視，嚇得那青年小吏朝著後麵退後三步，這才滿意的繼續道：“若無查證，必定是民舉官究，我之身份，非千人以上指正邪祟，否則不得追究。”
陳青雲雖然蓬頭垢麵，依舊是正義凜然，儀表非凡，將散開的頭發慢慢的豎起，眼神猶如銳利的細劍一般朝著眾多的民眾掃去。
凡是與其目光直視者，都紛紛的自覺退讓，不敢直視。
徐渭知道事情不是那麽簡單，此番場景他有時候能夠插手，但是不能改變走向，仿佛有著冥冥之中的規則，就算是他讀文書，想必陳青雲也是會知曉文書的內容，就是不知道會遭受到何種屈辱。
“讓一讓。”
人群之後，有人扯出上千丈的白布，一端便是到了那陳青雲的麵前，另外的一段伸向街道的盡頭，一眼竟然看不到地。
“死。”
“惡鬼當死，邪祟當死。”
......
無墨水，鮮血為墨，不識字，指痕為字，無數民眾咬破指印將手印按在上麵，千人血書，頃刻造就，點點滴滴都是民眾的恨意。
“哈哈哈。”這一次的笑聲比之以往，多了幾分的豪邁，更是多了幾分的淒涼，聞者都要傷心。
陳青雲落下兩行血淚，緩步走上白布之上。
“生有鴻鵠誌，欲上青雲路。”
狂風大作，將白布吹起，朝著天際而去，而陳青雲腳步不停，依舊是緩步走著，一步比一步高，很快就出現在半空之中。
“世人若誣我，烈火焚我身，丹心百煉出，壯誌心未酬。”
“青雲兄走好。”
徐渭在其下，看著這麽悲涼的一幕，不免心神震動，高呼道。至於阻止，這些都是發生過的事情，徐渭看到的隻是曾經發生的事情，無窮無盡的怨氣，才是這鬼蜮的根本。
紅豔的烈火在陳青雲身上不斷的燃燒，白裳化為黑裳，麵榮逐漸都看不清楚，就在天空最高處的時候，突然轉過頭一問道：“我真的是惡鬼嗎？”隨後有低語一聲，“你們真的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