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大地遼闊。
冬日的烏斯藏除了寒冷之外,還有那一片枯寂的蕭索。
怪石嶙峋,像是古老的雕像,嶄新的墓碑立在天地之間,溫酒灌溉而下,卻不知道浸入何方。
大地被晚霞染紅,紅得悲愴無比,白無憂喝得也差不多了。
他坐在地上,看著天空的殘霞,呢喃道:“老蠻子,你走了多久了?八九個月了吧?以前啊,看到你這個老頭子吹牛逼,我就不忿得很,現在卻開始懷念起那些時光了。”
“瞧瞧這夕陽吧,像是血一樣,或許在不久之後,這裏真的會被鮮血淹沒。”
“那個時候不要驚慌,無論再多的鮮血,都衝不垮萬獸嶺的,我們就是飲血而生的存在,我們不怕鮮血。”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卻給人一種莫名的信心,也透著一種莫名的堅定。
許多時候,偉大的誓言從來不是呐喊而出,而是這把平靜的說出。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白無憂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也打了個嗬欠。
他緩緩道:“你老小子要是在天有靈,就保佑這一次天下妖變,我萬獸嶺可以挺過去,不要付出太大的代價。”
他抬起頭來,看向天空,隻見殘霞鋪滿上界,真真像是流淌的鮮血,似乎要傾覆而下一般。
這似乎在預示著什麽嗎?好像也不重要了,該來的總會來的。
他大步離開這裏,走向獸王洞。
他沒有回頭,他的目光之中充滿了堅定。
他知道自己是不一樣的,和小隊其他人都不一樣。
小狐狸、慕石頭、花師妹和霜月師妹,他們的師父都是真神,有著自己的底蘊,在關鍵時候是可以站出來力挽狂瀾的。
青峰老弟是天策府的一員,但大唐有李世民這樣的聖君,有如星辰一般多的名將。
而自己,萬獸嶺除了師父之外,也就是自己了,很多事情,要擔得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