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幽暗無比,外麵淡淡流光映著冷星月半張臉龐,顯得十分冷峻。泯月雙足一點,向後一躍。他輕功極高,那一躍之力已助他出了房間,退了十多丈。冷星月趕到門口,手腕一鬆,長劍脫手飛出。泯月一怔,雙手凝爪上提。長劍如流光般劃過……
又是一日黃昏,天上又下起雨夾雪來,整個天變得更冷了。從城樓上望外看去,周際都是幽幽暗暗的一片,偶有燈火也被風吹得隱隱約約。風冷冽冽的,像一把把小刀,割傷著人的皮膚。
城中最高的一座樓叫攬月樓。取名攬月樓自然築得不低,在下麵望去,隻見樓層憑雪,白雲悠悠,也不見樓上,在上麵望下去,也隻見隱隱人影。這座攬月樓不但為了賞月用的,還是個妓院,隻是隻接待那些高官貴人,平常百姓進之不得。
今日攬月樓又來了一個客人,是個大貴客,專名點了擅彈琵琶的孫紅英去。老鴇再三交待,好好陪著客人,絕不能讓客人生氣。
孫紅英顯得有些忐忑不安,抱著琵琶到了那位客人的房間。小廝打開房門來,便聽到一個溫和的聲音道:“來了,坐吧!”
孫紅英走到房間一張簾子後,仍抱著琵琶。低頭問道:“尊客要聽什麽?”
房間中有兩扇窗,半垂著簾子,有淡淡日光投入。中間是一個坐席。那人半坐在席子上,麵前是菜肴水酒。他正端著酒杯緩緩喝著,道:“彈什麽不切要,你先脫了衣服再說。”孫紅英一怔,變臉道:“紅英雖為妓,但隻買藝。若尊客要那些女人,恕紅英不能奉陪。”
那人也是一怔,笑道:“妓女不都是一樣的嗎?哪管得了是不是買藝還是買身的。”孫紅英起身長立,道:“抱歉,紅英告退。”走出簾子,向門外走去。
那人道:“你別走呀,我……咳咳……”猛然咳嗽起來。孫紅英回過頭來,見那是個年經的男子,一張棱角分明的臉雖不算美,但也不難看。此時他咳個不停,臉上愈來愈慘白。孫紅英道:“你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