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見了陰平,胡氏和陰麗仁的眼睛就沒從他身上離開過,胡氏更是連著哭了好幾次,說著說著就哭,簡直是毫無征兆。
這讓康氏突然好受多了。
隻是,二人的情緒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當陰平說起自己在過去的十多年裏,一天的確隻吃兩頓飯、頓頓都喝清粥的時候,又哭的稀裏嘩啦。
聽康氏講是一回事,可是,親耳聽陰平,又是另一番感受。堂堂的陰家大少爺,陰家唯一的繼承人,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怎能讓人不難受。
幾個小妾麵上眼裏也都是淚水,胡氏看了,頗為讚賞,這才是一家人呢。
倒是康氏,一滴眼淚都沒有。
她的淚已經流了十多年了,早就流幹了。就算是有,在這群人麵前也不會輕易落淚。
當晚,陰平便在胡氏的強烈要求下住到了她房裏的暖閣中,幾個丫鬟整夜輪流值班,一刻都不敢鬆懈。陰平要什麽,就立刻有人奉上。要是咳了一聲,胡氏必定親自起來探望。確保無虞才會安心。
對此,康氏倒是沒有什麽意見。
不過,她要的,根本不是這個。她這一趟回來,隻為為陰平爭取陰氏一族的承認,確認其地位。
像是知道康氏的心意一般,第二天一大早,胡氏便召集族人並三老豪傑開會,鄭重地宣布了陰平的回歸。
並當著眾人的麵,也不管眾人或驚訝或不滿的目光,親口宣布了陰平作為陰這一代的長子嫡孫,理應繼承陰家一切家產。
這讓幾支偏房恨得牙癢癢,眼看著就要到手的肥肉猛地被人從嘴邊奪了,這滋味的確不好受。
有些人原本想諷刺幾句,又想暗示陰平來曆不明,畢竟十年未見,誰知道是不是康氏隨便找了一個人充數。
結果,等一看見陰平的模樣,立刻識趣的閉上了嘴。人家跟陰麗仁簡直就是複製粘貼,說其來曆不明的隻有自取其辱。隻要不是瞎子,就不敢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