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葉楓驚訝的是,那種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名叫“腳下黃”的植物,加上胡豆漆,竟然十分有效。不過是吃了四五次,陳繼興便覺得牙已經不疼了。
想來是他也受不了腳下黃的苦味,加上症狀的確減輕了不少,於是便主動提出不需要再吃了。葉氏倒是沒有依著他,隻是說道:“再吃幾次,把我采回來的這些全部吃了就行。”
嘴上這樣說著,暗地裏卻又偷偷去了湖邊采了些回來。就這樣,在葉氏的“威逼利誘”下,陳繼興又吃了好幾次,直到劉氏送的綠殼鴨蛋都吃完了,葉氏這才放過他。
誰叫現在葉氏最大呢,沒有人敢惹她。
後來葉楓才了解到,原來陳繼興前幾次也是這樣,每每稍稍好一點他便死活不肯繼續吃藥了。這次要不是葉氏大著肚子,陳繼興估計也不會這麽容易就範。
其實,葉氏這樣做也是有原因的,拿陳家村的話來說就是“把病送的遠一些”。說白了就是多吃幾次,鞏固一下。
新上任的豬倌陳繼堂很是享受現在的生活,拿現在的話來說,那就是突然找到了生活的方向,人生的意義。
每日一大早,他便起床將昨夜就剁好的青飼料倒進那口大大的鍋裏開始煮豬食。因為這灶是陳千山搭的,所以質量一如既往的好。根本不需要額外生火,火苗自動就會竄到另一口鍋的位置。
等豬食煮好,他的飯也差不多好了。
不像其他人那樣講究,加之他的廚藝確實不行,於是他的飯菜幾乎都是一樣的,不是烙餅吃就是煮上一點麵片湯就著鹹菜吃。
葉氏是無意間知道他一直這樣過活的,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便讓陳繼興搬了自家的一壇酸菜送過去。雖然這算不得什麽,但總比不吃菜的好。
陳繼堂便像得了什麽寶貝似的,規定自己一天隻能從這個壇子裏撈一次酸菜下飯。得知情況的葉氏哭笑不得,又許諾定期來給他泡菜,陳繼堂這才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