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牛車上的人實在是不少,都是去大佛寺拜佛求簽的,所以祝氏和艾氏兩妯娌並沒有交談。
對於艾氏來說,她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她也想勸勸祝氏夫妻倆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不是的話也不用那麽失望。
且在艾氏看來,這幾乎就是一定的。
她忽然有些後悔,昨天不該一時激動就急著告訴祝氏夫妻倆這件事。雖然兩口子都失望了這十多年了,內心早已是千瘡百孔,但這一次顯然是抱著很大的希望去的。
要是再失望一次,簡直不亞於在傷口上再給一刀。
因此,艾氏內心其實是有些忐忑的。她害怕見到祝氏夫妻倆失望的臉,更害怕他倆因為受不了打擊而病倒。就他倆現在的狀況,能承受到什麽程度真的不好說。
這一牛車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奔大佛寺去的。有的是要去為生病的家人祈福,有的是要去為孩子的健康祈求菩薩保佑。
像祝氏這樣去尋人的,簡直絕無僅有。
但無論是祝氏還是其他人,都是懷著希望去的。就像天邊那初升的太陽,雖然遠遠的,遙不可及,光線也並不突出,但終究會光照天下的。
等四人到了大佛寺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雖然天色不早,但勝在人不多了,幾人很容易地便進了山門,在小和尚的帶領下往正殿走去。
他們這是要去找住持慧緣和尚說話。
按照祝氏的說法,整個大佛寺再沒有比住持更了解情況的人了。艾氏自然也是讚同的,畢竟小和尚什麽的,他們已經問過了,卻是說不知道的。
隻是,這住持也不是說他們想見就能見的。她可是聽說了,很多人來了好幾次都未必能見到。
為幾人引路的小和尚恰好也是最近剛來的,剛剛剃度不久,家就是附近的莊子上。
隻因家裏太窮,實在是養不起幾個孩子了,又不想大夥跟著一起餓死,爹娘便想賣掉妹妹。他心裏不舍,卻又沒有辦法幫到家裏,於是主動提出了要來大佛寺當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