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繼堂喂完豬回來,走到門前,便見屋裏炊煙嫋嫋。想到屋子裏還有嬌妻在等著自己,心頭便升起一股強烈的歸屬感來。
以前,他做什麽都是一個人,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打豬草,甚至,一個人生病。
每次當他喂完豬的時候,才會有時間去弄晚飯。
可是現在,他有了妻子,她就在裏麵給他做飯呢。
敲了敲門,陳繼堂便站在門邊等著。
李三斤正在屋裏做飯呢,聽見有人敲門,便知道是陳繼堂回來了。將柴火往灶裏塞了塞,李三斤趕忙出來開門,果見陳繼堂站在門外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這麽快就喂完了啊”李三斤問到,一邊說一邊往屋裏走,“今天晚上我炕了幾個粗麵饃饃,我想著沾著那些菜湯應該好吃。”
待到吃到嘴裏,陳繼堂發出了長長的滿足的歎息。的確如此,雖然是粗麵做的,但是熱熱的饃饃吸足了菜湯,味道出奇的好,不比細麵做的差。
飯後,李三斤主動洗碗刷鍋,還把陳繼堂往外推,同時給他端了一盆洗腳水。泡著腳,陳繼堂第一次覺得這屋子有了煙火味。
難怪有人說新婚甜如蜜,又說有情飲水飽。
陳繼堂這幾日的夥食跟以往相比,其實並沒有什麽大的改善。李三斤勤儉,放著細麵舍不得吃,基本頓頓吃的都是粗麵,但是味道卻是比以往都好。
三天來,兩人都紅光滿麵的,看著倒像是年輕了幾歲。
特別是李三斤,一下子從繁重的體力勞動和巨大的精神壓力中解放了出來,又換上了新的衣衫。頭上則插著陳繼堂老娘留下來銀簪子,手上戴著銀鐲子。
雖然還是黑瘦,但眼睛明顯的更加明亮了。
一種叫做自信的東西注入了李三斤的骨子裏,讓她看起來不再是以前那樣畏畏縮縮的模樣。
夫妻倆這幾晚上自然都是幹柴烈火,纏纏綿綿,吃不飽的樣子,以至於第三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便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