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晴到達罪州城之後並沒有多做停留,還是選擇了直接上路。至於宋嶽在內的其餘人,皆留在了罪州城中。
曾銳先將眾人交給小老鼠並吩咐妥善安置之後,再大步邁入了議事廳通知眾人議事。
曾銳麵色鐵青的坐在上首,語氣不帶一絲感情的問道:“說說吧,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局麵。我們罪州城或許勢單力薄,確實不是九家的對手,可我們並非無險可守,占據有利地勢打打消耗不行嗎?非得要硬拚到底戰至最後一刻?人家九家兵多將廣,底子厚,折損過萬對他們而言也無傷大雅。可是我們呢?我們的兄弟們將命交在了諸位的手上,你們就非得讓他們挺直腰杆站著死?誰也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都是爹生媽養的,這讓我怎麽給罪州父老們交代?”
麵對曾銳的聲聲質問,無論是易達還是劉翰林胖子王都低頭不語。
在一開始,並非沒有更好的選擇。早在九家軍尚未兵臨城下之時,劉翰林便已經出言建議過,我們固守罪州城打消耗戰,能夠更占優勢。非要去攻擊對方的最強點明顯為下策。
可豪情萬丈的易達並沒有考慮劉翰林的建議,他始終認為慫一次就得慫一世。無論是戰意,還是戰力都是靠一次次大戰累積而成,新兵想要變成老兵就必須得從屍山血海中浮沉浴血重生。再加上之前痛擊九辰殘部,更是讓他自信心爆棚。若是能夠把九星這三萬再吃下肚,一舉反吃下峽州,這南地哪還有對手?
可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若不是千鈞一發之際,老狗率金家狼旗軍神兵天降,一舉擊退九家戰兵,那此刻的罪州城必定已是生靈塗炭了。
這件事兒上,劉翰林並沒有想法要做過多的辯解。早在曾銳出現前,曾銳就有過交待,若是遇到處理不了的大事,大家眾人共同商議。而劉翰林則是認為自己人微言輕,說話也不受重視。再言之,大戰之時,內部不宜出現不同的聲音,他的建議才會被擱淺。當初要是他能夠再堅持一下,或許易達的意見也會發生轉變,今日之罪州城也不會滿城素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