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一動不動的米龍身邊,走了數米之後,忽然心有所感,竟然回過頭來看了一看這個站在街心一動不動的男人。
他手裏拿著的劍?任憑飛雪飄落。他依然一動不動,好像全心全意都在那青色的劍上麵。
她忽然呆滯住了,這是她被搶去的劍,良久後,她這才從劍上麵移開自己的眼光。好奇的將目光移到米龍的臉上。
雖然此時米龍正低頭看劍,他的眼眉頭發都已經有了一層雪花,可是她卻渾身僵硬起來。
突然一陣陣激動無比的戰栗,讓她內心深處也開始顫抖,她有了一種無法描述的情緒。
我已經死了嗎?還是我產生了幻覺,為什麽我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是他?為什麽如此真實?
她不敢用手擦自己的眼睛,她甚至都不敢動一下,因為她怕,怕她一動,這個熟悉的人影就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然後她就從幻覺當中清醒過來,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在這無邊無際、一個人也不認識的陌生地方孤獨著。
甚至最後她還要在這大雪紛飛的日子,出城去尋找自己安息的地方,她不願意躺在這裏,給人添麻煩。
此刻,淚水沿著她的眼角流了下來,曾經無數的苦難,無數的煎熬。她都沒有流過一滴淚水,可是此時她卻沒有辦法克製自己的眼淚。
在她最孤單,最寂寥,最無助,最彷徨的時候。哪怕她即將要麵對一個人死在這孤單無比的世界,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她也沒有想過要去哭泣。
可是當她再看見眼前這個人的時候,她竟然再也無法忍受住內心的那種彷徨,那種孤單和無助,她再也無法忍受住內心的那種渴望。
她有了哭泣的想法,有了想衝過去抱住他的想法。
可是她更加不敢動了。她寧可就這樣慢慢的死去,也不願意讓眼前的幻覺消失不見,她更不敢開口說一個字,她怕這一個字說出來,這冰冷的地方還是隻有她一個人,她很怕……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那麽那麽渴望留住這暖暖的幻想,也留住這暖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