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隨趙迎風進屋,這間石室的布置像極了杜嶺的風格,一屋子瓶瓶罐罐,歪歪扭扭的工具。趙迎風關上門後,就繼續手上的事,不再管南宮瑾。
就在南宮瑾以為又要不聲不響,發幾個時辰呆的時候,趙迎風開口了,“你眼神清澈、行動幹脆,被人操縱?裝的吧。”不過說話的時候,仍繼續手上的事,並不看南宮瑾。
“聽說,你和蒙古貴族有些交情?是來幫他們查那些兵士的?”趙迎風沒想他回答,直接幹脆的說:“都死了。上次的二百,還有之前的八十,還有所有之前的人,都死了。”停了停,似乎有些難過,“我到這裏十多年,一直沒離開過。賈道人那裏的書我拿了一部分,我想你們不會要。”
南宮瑾一驚,盯著趙迎風。雲夢山中的無名少年,四個活著出來的人之一,是他!
趙迎風完全不管南宮瑾的反應,繼續一心二用,“我還收集了很多修仙的、煉丹的,還有藥書,很多。”說到這裏又停下,像是手上的活要求他專注。
一會兒,趙迎風直起身子,從抽屜裏拿出一本書,隨手遞給南宮瑾,仍不看他,“天地乾坤大陣,你們把那本陣法書毀了,其實很可惜。我花了二個月才畫出來,還好看過的都記得。稍微改了下,應該大差不差,畢竟當時闖過。”
南宮瑾翻著他給的那本書,這不是書,而是本筆記。按年月日,記著結冰、融雪、花開這些自然之事。南宮瑾看的不明所以。
“我以為,這件事也和乾坤陣一樣不怎麽難,沒想到……。”趙迎風完全是想哪裏說哪裏,手上一刻不停,不知在做什麽。
“一開始,我拿牛羊試,不行。以為牛羊和人總有區別,所以在教眾裏找了些病重將死的,也不行。想著,總不能拿正常的教眾試藥,就從街上選了些乞丐來,還是不行。我做這個的本意是想救人,如果因為試藥死很多漢人,那就不對了,畢竟要救的人裏也包括蒙古人。所以,開始找蒙人,一開始用奴隸、小部的部民。父親說的對,偷偷摸摸不行,要大汗支持這事就容易成。現在,我們可以拿著大汗的名義向各部借兵,反正借的不多,他們也不打算還能還回去。但,要是再失敗……。”趙迎風頓了頓,歎了口氣,“這五六年,我手上死了很多人,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