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六天了,周棠細心的為南宮瑾喂著藥。前一天,莊大夫和小杜大夫就說,阿瑾快要醒了,應該就這一二天,但阿瑾還沒醒來。
那天,南宮定康強撐著告訴她一切順利,之後就暈睡二天。於是,周棠盡心盡力照顧了他二天。這二天,好像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時,他們一家三口住的院子比這還小、還舊,阿璞才一歲吧。記得,她一直不敢回娘家、不敢見爹娘,好在,定康對她很好,還以為會那樣過一輩子。
什麽時候開始感情淡了?是因為阿瑾嗎?周棠不知道,隻記得,阿瑾走了之後,自己就不願意好好聽他講話了,以至於想要和離。
南宮瑾躺著,眼皮似乎動了動。周棠趕緊放下藥碗,輕輕在他耳邊說:“瑾兒,瑾兒醒醒,你已經睡了很久了,不要睡了好不好?瑾兒,醒醒啊,爹和娘都很擔心。瑾兒……。”這幾天,不知道多少次,周棠一次次在他耳邊輕喚。他是聽到的,他很努力,定康這麽說,周棠相信。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南宮瑾就聽到有人在叫他,好像是女聲,很熟。
是娘,喊他吃飯了?和那隻小鬆鼠約好去後山掏鳥窩的,怎麽睡著了?不對,不對,不是喊吃飯,是喊他去寫大字,先生說再不寫完就要告訴爹了,爹會打的。完了,完了,欠幾天了?三天?五天?一……年?
一年嗎?爹,我沒要殺人啊!真的。小鬆鼠被娘抓去睡覺了,我和羅小胖偷偷跑到後院柴房,那裏沒人,他給我看新得的一個炫光彈,我點著了,也沒覺得有多好看,然後我們就走了,想去釣魚。走到院子外,羅小胖說他的荷包掉柴房了,我在外麵等他。等了很久,他不來。接著看到了濃煙和火光,燒得很快,火勢一下子就很大了,可羅小胖還在柴房裏。爹,我是在救他!爹,我沒推他進火裏,真的,我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