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夜來的還很早,下午,眾人幹了三個時辰就結束了今天的工作。大山深處晝夜溫差大,那彎月牙剛升起來,工人們就已經回帳篷休息了。晚飯時分的一場晚霞告訴他們,明天隻怕會有一場春雨,所以今晚會格外冷一些。
月光若水,薄薄地灑在大地上。采石場周圍的植物少得可憐,所以生活的動物就更少了,白天藏身在石隙裏的小生物終於出來活動了,雖說周圍靜悄悄的,但如果你細心聆聽,還是可以聽到一些爬行動物的聲音。采石場環境艱苦,但這些生物就跟采石場的工人一般,有著頑強的生命力。
雲飛穿著一件夾棉的褂子,呆呆地坐在雲頭的帳篷裏。雲頭今天剛被帶走,他的帳篷還沒來得及拆,雲飛進去裏麵睡覺的時候被很多人看見了,但這裏的人是不會去關心這種事的。
“嚓嚓嚓”,外麵響起這種采石場沙地上特有的腳步聲。雲飛翻身睡在地上,眼睛也緊緊閉了起來。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來人在帳篷外麵略微停頓後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別裝了,是我。”一個中性十足的聲音響起。雲飛翻身坐起,看向走進帳篷中的半大青年。
青年名叫莫謙,“謙”本意為謙虛謙讓,但前麵卻偏偏加了他們的家姓“莫”,那意思就完全變了。他父親當年是莫家的新起之秀,正在意氣風發之際生下了孩子,取名莫謙是取當仁不讓之意,由此可見莫謙之父的野心。但後來莫謙父親做生意失敗,不僅賠上了莫家一大筆錢財,還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連累得兒子被罰為莫家罪人,自身又沒有修煉天分,被驅趕到這裏做終生苦力,隻比雲飛早三個月到這裏。莫謙長著一張圓臉,將一雙眼睛襯托得格外地小,他有著一種與所有工人都不一樣的特點——胖!沒錯,就是胖。放在外麵,一個人胖可以說是稀鬆平常,但在這采石場,一個工人卻長得圓乎乎的,那就說明有點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