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三個弟子,眼中竟出現了一絲不舍與不忍,然後滿是落寞,搖了搖頭,輕輕歎了一口氣,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自己弟子三人說話,帶著點點悲涼說道:“天道好輪回,蒼天可曾饒過誰?!”
弟子三人相互對視了一下,不明白自己的師傅為何突然就開始感傷了。
“有才啊,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倒是瀟灑的走了,留下我這一把老骨頭,不知還將逗留多久。”老人對著身邊的馮有才說道。
在老人對著自己徒弟感慨的時候,馮有才的那道模糊身影已然凝實,隻是右手沒有了酒,左手沒有了書,氣質也是變得不再普通,渾身上下散發著虛無縹緲的氣息,恍然如半仙的存在。
此時,馮有才雙手背在身後,平靜的看著麵前三人,風吹過,他的衣襟輕飄飄隨風而動。然後幾人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一間雕龍刻鳳的六角亭中,亭上有匾額“得閑”。
得閑亭中間是一個普通的六角石桌與六方時隱時現的石凳,桌上擺著一個古色古香的茶壺,卻沒有茶杯,壺嘴還冒著絲絲熱氣,仿佛那熱氣一直就在那裏,亙古永恒,不曾改變過。
得閑亭邊上有一個池塘,池塘中的有一隻龜蛇合體的玄武,還有一隻普通的老鱉,此時浮在水麵上,一動不動的盯著馮有才,倘若仔細觀察,可以從玄武與老鱉的眼中看出落寞與傷感。
馮有才看著石化般的玄武與老鱉,憂鬱之色浮現在臉上,然後對著池塘中的兩個生物說道:“前輩,既然已成事實,便無需感傷。前路如何,尚未有定論。”
老鱉晃了晃腦袋,不見其開口,卻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你一生推演天地輪回大道,對於此行,想來已知十之八九。既已離去,便一路走好吧。”
“前輩無需如此,他日若還能再見,定隨二位遨遊江湖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