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誌遠走了,來得快,走得也快。
夜色如華!今夜,沒有繁星,隻有幾顆星星,在努力地發光,零散地分布於蒼穹之上,如同被遺棄的玻璃彈珠,和他一樣,蕭瑟而孤獨。
吳誌遠獨自在婺江邊上行走。
手上擰著沉甸甸的包,他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錢到手了,可線索也斷了,陳曦依然下落不明。
城南很大,萬家燈火通明,與他蒼涼的身影,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是一個寂寥的夜。
吳誌遠背上一個包,手上一個包,很沉,很重,如同他的心,沉重無比,他茫然若失,他竟然不知要到哪裏去。
他的路斷了,他不知道要去哪找歡兒,不知道去哪找陳曦。
連日以來,他一路瘋狂尋找,做了很多事情,不管任何一件事,隻要稍微有點線索,他就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歡兒說的沒錯,要他生不如死,她做到了,此時此刻,吳誌遠真的生不如死。
從葉小雯到王尚槐,從楚雄到黃韻寒,從百事通到岑光龍,每次剛剛有點進展,有點曙光,可到頭來,結果還是一樣。
當事人要麽死了,要麽什麽都不知道,他還是幾乎一無所獲。
他隻確定一件事,陳曦就在歡兒手裏,遭受折磨。
可他,如同一隻爬在玻璃上的無頭蒼蠅,前路看似明朗,卻總是找不到出口。
他四處亂串,陳曦依然還找不著。
他們同在一座城,忍受煎熬,卻遲遲無法相見。
這是怎樣的痛苦?
吳誌遠的心,已經被撕裂成兩半,一半在那頭,一半在這頭。
他想起了一個夢,在成都時,做的一個夢。
他夢到陳曦和他,小佳佳和楊倩梅坐在一起吃飯,那圓桌上,恰好湊成了一個家字。
然而,隨著桌上玻璃的轉動,那個家字,被分裂成兩半,如同他的心,被寸寸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