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紛亂的夜,毫無疑問。
先是渝城市副市長江若林被人謀殺,整個渝城,議論紛紛,緊隨其後,不到一天的時間,一品堂又發生大爆炸,整座城人人自危。盡管已經夜深人靜,新聞還在不停地滾動播出,一係列的事件,鬧得人心惶惶,給這座城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影。但生活還得繼續,人們在忐忑不安中漸漸睡去。
夜很靜,隻有江水不斷拍打著堤岸,斷斷續續。
吳誌遠從黃麗那裏離開,出現時,已經在長江邊上。他走的時候,沒有回頭,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並非他無情,隻是因為,他怕忍不住,殺了她。
世上哪有這般巧合之事,他隨黃麗離開,剛睡下去沒多久,鄭勇便遭遇暗殺。鄭勇的身手他一清二楚,他雖然平時看似大大咧咧,但心思極多,並非魯莽之人,一般人怎會差點要了他的命?可見要殺他之人早有準備,且凶狠無比,就是為殺他而來。而黃麗的一句話,更是讓吳誌遠心頭難受無比,他隻告訴她,鄭勇出事了,並沒有說他受傷,她卻提到去醫院。吳誌遠甚至懷疑,她是故意接近他而來。但既然如此,為何鄭勇那邊出事了,他這邊卻風平浪靜?
吳誌遠不願想下去,也不願質問她這是為何,他擔憂鄭勇的安危,徑直走出房門,頭也不回。
他很快,猶如一陣風,剛剛還在這頭,一晃眼,便出現在那一頭,沿著鄭勇走過的路,他拐了一個彎,走進那條幽暗的走廊。
還是那片竹林,還是那棵老槐樹。不過走廊的另一頭,那個三岔路口的不遠處,多了幾根斷竹,橫在路上。
吳誌遠沉著臉,腳步緩了下來,他走到斷竹旁邊,看了竹子的切口一眼,隨即在斷竹的不遠處,發現一灘血。吳誌遠沉吟片刻,站起身,準備把那幾根斷竹清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