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羅蘭,深邃而高雅,花開在五月。而今,已經是六月下旬,花期已過,她驀然開放。也許是這間房的主人離開,她過於悲傷,在沉睡中一直不願醒來。也許,是新主人的到來,她感覺他的萬千惆悵,她想一展芳華,讓主人重新振作起來。
這是一株多情的紫羅蘭,如同那一朵凋謝在吳誌遠懷裏的玫瑰!
但人終究不是花!花謝了會再開,人死了不再來。
很多時候,人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譬如此時此刻痛苦萬分的吳誌遠,譬如那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一直在苦苦等待的陳曦。
從這一刻起,吳誌遠仿若變了,如同洗盡鉛華,變得更加內斂。他把心裏的痛苦與自責深藏於心中,麵色變得古井無波。當他將踏進房裏的那一刻,忽然回頭,有風吹過,那一株盛開的紫羅蘭迎風搖曳。吳誌遠看著她,像是看見了黃麗在對他微笑,他的眼神,也隨之深邃起來。
沉吟片刻,他走進了房裏。
“遠哥,下一步該怎麽做?”鄭勇在旁沉聲問道。
“我們不能再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轉了,陳勝天此人毫無底線,心狠手辣,再這樣下去,陳曦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萬死難辭其咎!”吳誌遠握緊拳頭,眉頭緊鎖。
“我們這裏家夥裝備齊全,要不然直接殺上門去,殺他個天翻地覆!”鄭勇殺氣騰騰,脫口而出。
吳誌遠搖搖頭,瞥了他一眼:“先不說我們根本不知道他藏在哪裏,能不能殺得了他。我們暗中鬥法,他還會有些顧忌,要是明著來,陳曦豈不是更危險了麽?再說,你當張逸傑是吃素的?如果我被抓了,陳勝天就更加肆無忌憚,那萬事皆休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麽辦啊!我們總不能這樣幹坐著吧!”鄭勇在房裏來回踱步,低喝道。
“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你還有傷在身!”吳誌遠皺著眉頭,“要想對付一個人,首先是要抓住他的痛處!王文的軟肋是梅雪兒,那陳勝天的軟肋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