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落躺在土丘上,雙手由下向上抬起,無數黃土像有一隻無形大手牽引一般,被緩緩向上托起。
陸地起龍卷!
大概是被千年前陣亡在此將士的慘烈豪氣所渲染,他不由得高聲郎道:“願騰六尺馬,背若孤征鴻.劃見公子麵,超然歡笑同.”
這杜姓詩人與那詩仙李白共稱於世,卻不像那位被譽為詩酒劍一人三仙的李白那樣,詩向蜀道,向天上,向銀河,如盛唐般豪邁萬千。
他的詩少了一份豪邁,多了一份惆悵,可能是生在唐末的原因,看著個人人稱自己唐人的盛唐逐漸分崩離惜,他又能如何不愁。
正當他想把下句“七星在北戶,河漢聲西流。羲和鞭白日,少昊行清秋”念出時,神識卻突然探查到一列馬隊慢慢接近。來往於邊關和中原的商隊並不少見,但是一個不太大的馬隊裏能有兩名感應境修士隱藏在其中就非常罕見了。
而且這馬隊有馬而無車,人人騎馬而行,如果愛馬之人在這裏會發現那十幾匹黃馬皆是產自宋國張北壩上大草原的甲等大馬,據說縱馬於這千裏大草原上,會令人頓覺深邃曠遠,寵辱偕忘,思緒如馳。
夏雨落無意隱藏,兩名仆人打扮的感應境修士自然發現了他,一名仆從騎馬來到這裏,見到夏雨落後說道:”少俠好雅興,好功夫!“
夏雨落皺了皺眉頭,這感應境修士不想中原那樣仙風道骨,而是滿身沙場氣息,身上一股子濃濃的死人味道。他自然知道這仆從不是來幹什麽結交朋友的,隻是來監視他的。說道:“隻是見景思情而已,前輩無需多想。”
那感應境仆從笑道;“少俠性情中人,我幾十年沒回中原,竟有這種青年俊傑出示,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他笑的雖憨厚,可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夏雨來沒有計較反問道:“那這麽說前輩是萬裏邊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