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烈悍不畏死,竟然將它一口吞下。
吞下這團灰色的物質之後,他再也別無所求。眼前直覺黃沙迷蒙,耳邊陰風嘶吼,仿佛無數冤魂在自己耳邊大聲咆哮。
呂烈閉上了眼睛,意誌也陷入一片虛無黑暗之中。
也不知道,這巨樹屹立天地數千年,這樹中城的血風吞噬了多少生命的。
一睡千年過,再醒已是滄海桑田。
當呂烈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疊略帶溫意的薄被子中。什麽血霧、怪人、天地浩劫,早已離他遠去。剩下的,隻有滿眼的黑暗,和耳邊的一片死寂。
呂烈忽然感到心中悸動了一下,他猛地踢開被子,跳下床,大叫道:“蘇文?蘇文!你在哪裏,蘇文!?”
在這黑暗的房間中,呂烈的腳仿佛踢到了桌椅之類的物件。一陣陣劇痛傳來。但是他這時才發現,自己傷得遠沒想象中的重。就連兩條在血風中早已化為枯骨的小腿,此時也長出了血肉,宛若新生。
不過呂烈尋人心切,毫不在意這些,在這黑暗房間中四下摸索,不住叫著蘇文的名字。
始終未有人回應他。
他心中的燥火逐漸平息了下來,呂烈強製平靜下來,坐在床邊試圖回憶起,在那天地浩劫之中,在自己昏迷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為什麽,自己沒有被那可怕的血汙化成一灘渣水,反而醒來後好端端躺在一張**?在自己昏迷時是什麽東西將自己搬運到這裏,這裏是什麽地方,蘇文、楊威,還有行蹤不明的黎遠、食人梟,他們最終的結局又是如何?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至闖入呂烈腦海,攪得他頭似撕裂般得疼痛。呂烈痛苦地抱住頭,想到最後一眼看見蘇文那張寧靜的臉,已經痛苦到無法追憶下去。
他又站了起來,隻不過這一次,他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摸索到了房間的盡頭,一麵牆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