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賈魯圍困濠州城,城裏比往日多了幾分凝重之氣。玉樹客棧,雖然依舊住滿客人,不過比起往日人滿為患,今夜蕭索不少。
卓寒離與秋末楓對麵而坐,棋盤之上,黑白棋子殺得相當激烈。卓寒離舉棋不定,忽地笑道:“師弟你似乎一點都不生氣!”
秋末楓淡淡道:“我為何要生氣?”
卓寒離歎息一聲:“若不是為兄真的了解你,還以為你是在故作淡定呢!”
秋末楓黑子落下,卓寒離便去了半壁江山,道:“這一次師兄你輸了!”
卓寒離道:“若這世道真是如棋,我想這世間沒有幾個人會是你的對手!”
“師兄是想說世事變幻難測麽?”秋末楓如往常一般,仿若一潭聲不見底的池水,令人生出高深莫測之感。
卓寒離道:“難道不是麽?這一次你本以為大局已定,可誰知卻事與願違!”
秋末楓站起身來,道:“沒什麽,隻是一步閑祺罷了!無聊時下下而已,至於結果,是什麽樣便是什麽吧!”
卓寒離聞言,瞳孔微微一縮,這一次“天下令”之事,可謂是攪動八方風雨,而秋末楓卻說得這般輕描淡寫。他發現,越是去了解,他這個師弟越發的深不可測,似乎顯在外邊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夜已深,濠州城已歸於寧靜。風淩雲卻還沒有睡下,今日發生太多,他想得也很多。不止一次,他都想壓製住自己思維,不再去想商輕雨。可是越是壓製,商輕雨在他腦海中越是清晰。不管是一顰一笑,亦或是生氣發狠,都無法抹滅。
“她為我尋藥,奔波千百裏,我真的不應該去說聲謝謝麽?”風淩雲不禁自語,不知道為什麽,他很想去見商輕雨。卻在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風淩雲轉過頭來,但見一道嬌俏的身影立在屋外,因屋內燈火明亮,那身影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