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有下人來報,高傳到來。祝烽火命人速請。
高傳進來,見屋內坐滿人,走上前躬身拜道:“學生見過老師。”
祝烽火命人搬來椅子,孫玉英知趣朝旁邊挪了挪,下人替其斟滿杯酒,高傳坐下又說:“老師府中今天真熱鬧啊。”
祝烽火邊吃邊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叫老師,你現在也是一方將領了,別讓年輕人看笑話。來,喝酒。”端杯敬去。高傳忙端起酒杯,壓低杯口,敬而輕抿小口。環視一圈,見慕北陵竟然坐在次位,地位可見一斑。
高傳舉杯敬慕北陵,道:“郎將,我敬你一杯,襄硯之戰你居功至偉,稱得上我西夜將領的典範。”
慕北陵道:“不敢,不敢。”舉杯對飲。
三杯兩盞下肚,相互間很快熟絡,慕北陵本以為高傳長年身居高位,身上多少沾有上位者的官氣。當日襄硯城外,他也隻是油滑於魏易,秦揚,田錦飛三人中間。而今暢飲過後,另有看法,他感覺高傳稱得上一方人物,至少言語間的豪邁之氣就不是其他將領所能比擬。
幾壺酒很快被一掃而光,桌上又武蠻林鉤兩個酒壇子,多少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祝烽火吩咐下人再送來幾壺酒,親自替高傳斟上一杯,垂首說道:“你是我為數不多幾個學生中官職最高的一個,趁這個機會我便把話挑明,想聽聽你的意思。”
高傳道:“老師請講。”
祝烽火手指慕北陵,說道:“北陵此次沒有大王的詔書回朝,於朝法論,外臣入朝城需得大王召見方可,他沒有詔書,便是有罪,但各種緣由,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側臉盯著高傳,高傳幹咳笑出聲。
祝烽火似是明白他的意思,又說道:“我這一輩子說起來為西夜鞠躬盡瘁四十餘載,到頭來可謂一場空戲,我也算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在走之前我隻想再為西夜培養一位大將軍,如此,在這之前他就絕對不能受到傷害,這麽說,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