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至西鸞殿宮牆,慕北陵跳下車,這裏非王族不得驅馬駕車。前行百丈,至宮門口,有閹奴立於門兩側,手持拂塵,見他過來時,架起拂塵,擋住去路。
慕北陵眼皮暗沉,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巡視,片刻後說道:“我乃驃騎左郎將慕北陵,入朝請見大王。”
兩閹奴被她此人目光盯著,皆是手腳發硬,但卻沒有讓開擋路,左邊錐子臉的閹奴硬著頭皮說道:“雜家知道你是慕郎將,而且雜家還知道大王並沒有召見你,郎將這麽過來,恐怕有違禮法吧。”
慕北陵心知二人一定被人買通,特地將他攔下,否則縱然外臣私自入朝,他一個閹奴也斷然不敢明目張膽的阻攔。不過眼下在西鸞殿前,他也不敢造次。
又有車架在宮牆停下,一鶴府老臣走來,慕北陵認得此人,便是有過一麵之緣的大學士陳直。
他看見陳直,陳直自然也見到他,老眼中閃過一抹驚愕,步至門前。
慕北陵揖道:“北陵見過大人。”
陳直額首輕點,不語,瞥眼見閹奴擋住去路,心中頓時明了。閹奴舔著臉皮躬身請道:“陳大人您裏麵請。”陳直抬腳邁進拱門,閹奴又架起拂塵攔住去路。陳直駐足,並未回頭,輕歎一聲道:“郎將不該回來。”說完徑直走向大殿下麵。
慕北陵輕咂嘴唇,淺淺笑起。
駐車聲再傳,此次是三輛馬車同時停下,慕北陵見來人眼前一亮,赫然是孫雲浪,祝烽火,和尉遲鏡。三人不同往日著朝服,而是皆批戎鎧,孫雲浪著蛟龍鑲黃金絲鎧,頭戴七翎金冠,腰纏柒寶琉璃玉帶。祝烽火著雕焰卷雲精鎧,頭戴三叉金冠,腳踏登雲攜。尉遲鏡束三叉金冠,著九環金鱗吞獸凱。孫雲浪居中,祝烽火尉遲鏡分立左右,三人同行,氣勢毫不掩飾磅礴而起,雖僅三人,卻似千軍萬馬奔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