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奴端來錦帛玉筆,叩首呈上,都仲景親自擬詔。褚裏高呼不可,一旦落詔,此事變成定局,再無挽回餘地。孫雲浪讓他們陪孫玉英來朝城,就是要保她周全,如今卻搞成這般地步。
孫玉英擒起眼神,冷眼看玉階上,忽然覺得武天秀,都仲景,鄭簡就像是三個跳梁小醜,惡心至極。
都仲景擬玩詔遞給武天秀,武天秀不接,揚了揚下巴,都仲景會意,執詔書轉身,朗聲念道:“扶蘇孫氏玉英,上體國情,下恤黎庶,有大德兼備。南元世子鄭簡,文武雙全,出世英才,今冊封孫氏玉英為和碩公主,和親南元。”念罷合詔,頭視線於孫玉英,輕言道:“孫將軍,還不叩謝王恩?”
孫玉英忽搖頭笑起,笑聲慘白,令人不寒而栗。
抬腳步上玉階,至都仲景身前,雙手接過詔令,不跪,不言。
眾臣見狀,紛紛扼腕歎息,孫玉英少年將軍,將門之後,年紀輕輕便至上將軍,戰場殺敵,功績卓著,乃西夜不可多得的一員虎將,而今下嫁和親,便是做了他人嫁衣,可悲可歎。
褚裏黑肩癱軟在地,眼神茫然,不知所措。
孫玉英展開詔令看了幾眼,淒涼笑聲再起,轉視武天秀,道:“大王真要末將和親?”
武天秀冷哼道:“詔書已下,豈可當做兒戲。此事孤自會和雲浪大將軍說,你就無須多慮了。”又命宮女帶她下去沐浴更衣,準備和親事宜。
孝文皇後年芳三十,與孫玉英相識已久,其父國羅肅與孫雲浪也是舊相識,關係極好,此刻見孫玉英淚眼婆娑,不由心生憐意,起身上前執起她的手,安慰道:“妹妹不用傷心,南元距我朝不過幾日車程,今後若是想家,大可回來看看,本宮相信世子定會應允。”言罷向鄭簡使了個眼色。
鄭簡忙道:“這是自然,夫人放心,在下定會好好對待夫人。”他卻先將孫玉英稱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