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烽火看向吊唁信箋,穩坐不動,沒有絲毫要接的意思。鍾道泰等了片刻,見其未動,側眼與他視線相接,暗暗搖頭,又提高聲調,再說一次:“這是太後親筆書信。”
孫雲浪捏緊拳頭,眼皮微虛,任然不動。
氣氛頓時凝固。福伯悄悄抹了把額間冷汗,太後親筆書信,此物無論放在誰麵前,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尋常人尚求之不得,如若不接,便有以下犯上之嫌,這等罪過,足以彌天。
福伯不著痕跡的移到慕北陵身後,伸手捅了捅。慕北陵一怔,隨即會意,雙手撐在扶手站起身,朝首座方向抱拳躬身,道:“嶽丈大人,太後母儀天下,即是親筆所書,足以表明心跡。”點到為止,不再多言。
孫雲浪沉眼看來,過了分許方才長歎一聲,不過依然為起身,隻說道:“玉英何德何能,死後還受的太後此番掛念,老臣謝恩。”微微頷首,話雖如此,卻沒絲毫恭謹之意。
鍾道泰哪會管那麽多,隻要孫雲浪能守下便好,趕緊將信箋交給福伯,由福伯親自呈上。轉而望向慕北陵,眼神頗為驚異,問道:“你剛才叫他,嶽丈大人?那你是?”
付程俯首,貼耳告知:“此子名叫慕北陵,就是那個兩次退敗漠北大軍,收襄硯,平徽城的年輕將軍。”
鍾道泰聞言大驚,失聲喊道:“你就是慕北陵?”
慕北陵二度起身,朝聲音發出的方向躬身抱拳,道:“正是小子,躺在外麵棺槨裏的正是小子的妻子。”
鍾道泰驚道:“不可能,你與玉英成親,老夫怎麽不知道,這等大事,老哥哥不可能不通知老夫。”
孫雲浪道:“隻是婚約,尚未娶過門而已。”
鍾道泰點頭,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嘛,有這種喜事,老哥哥怎麽會忘了我們。”
孫雲浪冷笑一聲,哼道:“本來是喜事,現在成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