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不勝寒,這是慕北陵第一次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當年的風霜漠北天裏,大元帥風連城就算上趟街都要帶十八金甲武師,而且是那種能在軍中排進前一百的狠人。
這些都是聽那屍骨早不知被青隼兒叼去何方的二叔說的,風連城勢力大,仇家也多,一年中被暗殺的次數恐怕超過碧水城外泥腳老漢進城的次數。
二叔舉了個例子,比如吃飯正吃到一半的,突然一支穿雲箭插在離腦門半尺遠的桌上,光想想就驚出身冷汗。
慕北陵很慶幸這是自己第一次成為對方的暗殺對象。當然,徐鄴和尚城那兩次都不一樣,那兩次僅僅是因為仇恨被暗殺,這次真真切切是因為身為主將被暗殺。
慕北陵左肩還有點隱隱作痛,卻不覺莫名其妙升起一絲優越感。
一個時辰後,夜色正濃時,任君來報,果然如皇甫方士預料的一樣,尉遲鏡率人馬想要偷襲壁赤,幸的林鉤準備妥當,阻下攻勢,尉遲鏡見沒占到半點便宜就引兵回營,雙方死傷都不大。
說起來尉遲鏡作為和孫雲浪其名的西夜大將,素有東南第一王的稱號,不是說他在西夜東南占地為王,而是百姓對他沙場征戰數十載,斬敵無數的一種敬稱。
帝師大醫官都仲景也從未有過因為這個名頭而向武天秀讒言的念頭,因為他知道這位東南第一王素來安分守己,且年事已高,就像朝城門口那頭駝備的狽倪,背負的東西太多,想翻身也難,更何況與他爭權奪勢的隻是同為攝政大臣的孫雲浪。
尉遲鏡沙場對壘鮮遇對手,哪怕還是弱冠之齡領兵麵對不可一世的夏涼王,也沒露出絲毫膽怯,殺得對方丟盔棄甲。
不過這次壁赤之行卻讓他惱火至極,先是還未看到壁赤的城牆,自己一方就損失六萬將士,然後探子來報薊城失守,所有糧草皆被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