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北陵抬起右手分別在左肩和護心鏡上摸了摸,左肩下半寸的袖臂處有道清晰口子,切口齊整,護心鏡被刺破半指寬,內裏的皮膚上傳來火辣辣的陣痛感。
破了點皮,損了點肉,好在沒有傷及內髒。
毫無疑問如果雷天瀑再慢半拍,藏臂刀的刀尖就會準確無誤插進心髒,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看起來文文弱弱的豐腴婦人。
她竟然是修武者。即便實力不強,也足以讓男子訝異。
在男子心中,對貴婦的認知還停留在醉心小築那匆匆一麵,知性,似火,與世無爭,一連串的烙印見第一麵時便深深烙在男子腦海中。
慕北陵還有些迷迷糊糊,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直到眼角餘光瞄到插在石柱上的明晃刀刃,半截已經深深嵌入石柱中,石柱雖比不得水石堅硬,但也比肉體強上百倍,饒是如此刀尖周圍密布裂紋,可見力道之強。
貴婦掙紮一番艱難起身,左右臂無力下垂,露在袖籠外的半截手掌不停顫抖,流雲髻被摔散,亂發蓬垂,碧玉發簪靜靜躺在半丈外的青石地板上,塗朱嘴角有血線流下,呼吸聲輕一口重一口,顯然受傷不輕。
貴婦眼神空洞無物,沒有看滿臉怒容的黑眸男子,她很清楚一擊不中意味什麽,此生或許在再沒機會。
右手緊握劍柄的魁梧男人站在男子身後,玄武力**起的罡風攪亂垂柳條,本是隨風輕揚的垂柳條肆意狂舞。
魁梧男人保持緊繃姿勢,隻要一聲令下,他便會毫不猶豫揮劍想向,貴婦對於他來說,隻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石亭遠處,手執葫蘆酒壺的老頭饒有興致望向這邊,似是在看場貓逗老鼠的遊戲,隻是猜測這隻貓最後會不會要了可憐老鼠的命。
慕北陵鋼牙緊咬,眼神連續變化,從最開始的憤怒,到後來的平靜,再到最後的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