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那些還能行動的長老,紛紛站起身來,走到了弘益身後,昂然看著天空中的血河老祖,其餘那些弟子中,還能移動的,也都勉力走了過來,一時間氣氛極為悲壯。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長老,我實在是站不起來了,就坐在這裏等死吧。”
一個正在掙紮著站起來的家夥,聽到這話,一下坐了回去,不滿的叫道:“我說老周,你怎麽不早說,那我就不用這般費力了,還是坐著好啊。”
他旁邊一人隨便將頭放在這人腿上,悠悠舒了口氣,笑罵道:“你起來的時候,也不說一聲,看把我給摔得。”
這樣的一番插科打諢,徹底將之前營造的氣氛破壞殆盡,甚至不用回頭,大家便知道,正是那三個一向憊賴的周不曲、邊不同、向不功,就算是弘益,在這等時刻,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這番胡鬧之後,之前挺直腰杆的眾人,都一下散亂下來,更有的幹脆同樣坐在了地上,大家都露出笑容,生死關頭,反而流露出一種欣喜氣氛,讓空中的血河老祖眉頭一挑。
手指輕輕一點,數道氣勁飛出,為首的弘益等四名長老突然悶哼一聲,一條手臂,在鮮血飛濺中高高飛起,一下打斷了那種其樂融融的氣氛,這時,血河老祖才露出微笑,說道:“死到臨頭,便莫要做這等姿態了,死了以後,都不會太好看的。”
若是一般人,在這等虛弱狀態下,遭受這樣的重傷,恐怕早就已經昏迷等死了,可對於修行者來說,在這一路之上,比這更加慘烈的狀態也都經曆過很多,更不要說那堅如鋼鐵的意誌了。
所以弘益隻是按住傷口,僅有的靈元全力封堵,並沒有就此暈倒,隻是滿頭大汗的同時勉強露出笑容,說道:“隻求無愧我心罷了,隻希望……哎,多說無益了,隻是沒辦法看到宗門興盛,實為憾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