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懷禮最喜歡站在二樓的露台上吸旱煙,他的說法是這個位置視野開闊,能夠讓他放下心中的那些瑣碎,重新以更遠大的視角審視自己,審視康記。
但季若愚卻總懷疑他這種說法的真實性。畢竟每次康懷禮望向遠處的眼神,一點都不像是在審視什麽東西,反而像是在懷念某個人。那眼底流露出的,分明是無法掩飾的淡淡憂傷。
李香坊與季若愚有幾乎相同的看法,但李香坊的出發點卻不是什麽淡淡憂傷,他沒有季若愚那麽感性。他隻是覺得以康懷禮的人格魅力,居然數十年單身未娶,這種不合理的現象背後,一定藏著很有趣的理由。
當然,前不久康懷禮冒大不韙放走了一名年輕的奴隸鬥士,也讓李香坊覺得頗值深究。若不是康懷禮很嚴肅地表示這件事到此為止,他倒是很想查個一清二楚,看看這名少年背後是不是有那麽一位當初風華絕代,如今風韻猶存的尤物,一直讓他們的康老板牽腸掛肚。
李香坊的判斷一向嚴密。雖然他不喜歡在沒有調查的情況下就給出結論,但季若愚似乎已經把這種判斷當成了事實,最近他看康老板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憐惜。
此時,康懷禮不是一個人站在露台,陪在他身邊的不是李香坊也不是季若愚,而是一個他完全沒有想到的老朋友,或者說是老對手,比目魯。
“康老板,我就明說了吧,憑著你對龍棲吾的影響力,我要他加入我朱卷國的鬥士隊。”比目魯開門見山道。
康懷禮非常不解,比目魯到底是從哪來的信心。他的陰謀差點搞得康記分裂,轉過身居然就向自己提要求,難道覺得這種時候自己更好說話?
他看了看比目魯,又看了看旁邊眼神閃爍的王術,納悶道:“二皇子殿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您剛剛才策動了一場差點顛覆我康記的叛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