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紅月聽得這番妙語,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飲完酒後,她卻是沒有讚美寧鴻遠的口才,反而是決定挖苦寧鴻遠一番:“傳聞神劍宗的大少宗主為人儒雅正直,從來不說有違男女之禮的話,他怎麽就有你這麽一個厚臉皮的弟弟?”
寧鴻遠舉起酒杯與她碰杯,微微一笑:“比起大哥,我這當弟弟的可差遠了,好了,說正事,現在你大仇得報,滅掉了九毒老人,可以說在天域威名遠揚了,你有什麽打算。”
他不再刻意去想那些悲涼的事情,因為,他改變不了。
他也想要改變世界,也不想讓世界變得這般混亂,人性變得這般喪亂,可是這個世界不是一個人就能夠改變的,還是那句老話,這個世界想要改變,就隻能民族覺醒,否則, 永遠陷入曆史黑暗的漩渦,今天推翻一個政權,迎來一批新型政治經濟特權階層,明天推翻一個政權,又迎來一批新型既得利益集團,民族永遠都在內鬥,永遠都在自相殘殺。
就如同當年先皇揭竿起義一樣。
寧鴻遠不是聖人,不想再去琢磨太多,他的確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在這樣一個亂世風雲的年代,他身為一宗少主,慷慨解囊,自律自省,奮鬥不休,樸實簡單,可是即便如此,這世界上還是有人汙蔑他,反感他,甚至是暗殺他。
他覺著很累。
沈紅月聽了這一句話,低著頭疑慮了好一會兒,忽地腦海裏想起那些傷心之事,臉色陡然之間變得蒼白灰暗起來,過了許久這才麵朝寧鴻遠說道:“這,我還真不知道。複仇就好像一場沒有未來的折磨,每一步都是煎熬!從前普智大師曾經開解過我,說什麽苦海無涯,回頭是岸,當初我不過認為他隻是一個老禿驢,根本不懂我心裏究竟藏著怎樣的滅族之恨,現在回想起來,這老禿驢說得還是很有道理!唉,苦海無涯,佛法無邊,我即便複了仇,我的族人也不可能複活。。。你說,我是不是白活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