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一路伴隨著悲傷和令人窒息的緊張,但現實的生活,並沒有給蘇海星任何喘息的機會,回到芝加哥的頭天晚上,她就被人找上了門。
蘇海星正在唐人街公寓的家裏倒時差補覺,大門就被人“咚咚咚”的敲開了,透著貓眼,外麵站了兩個彪形大漢,蘇海星眼睛一閉,心想:“該來的終於還是要來。”
這兩個也算是熟人了,就是之前一直跟傑瑞混在一起的,又粗又壯且滿身刺青的美國大漢,傑瑞說他們兩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科比諾家的馬仔。
但這兩個雖然也是流氓,卻不會繞什麽彎子,傑瑞口中一直問的,蘇衛東和科比諾家到底有什麽梁子,兩人一進門就道了出來。
“你是蘇的女兒吧?你爸爸欠了我們一筆錢,現在已經過了清償期限三個月了,你爸爸人找不到,我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躲債的,我隻想問,錢你們什麽時候可以還?”其中一個板寸頭的壯漢走進屋,來回晃了兩下說道。
蘇海星心想:“這是想瞄下我爸是不是躲裏屋呢。”不過還是舒了口氣,還以為是有多複雜的愛恨情仇的糾葛故事,原來就是單純的借貸關係。
“好吧,欠了你們多少錢?欠條給我看看吧。”
那板寸頭一聽,當即笑了笑,說道:“欠條?哈哈,科比諾家人的話就是欠條。”
蘇海星奇道:“沒有欠條我憑什麽認帳,你們不按法律辦事麽?”
那人又笑了,反問道:“你覺得科比諾家這麽多年來,是靠法律生存到今天的麽?”
“好吧,那我爸爸欠你們多少錢?”蘇海星無意與他扯皮,還是先問問價碼再說。
“五十萬。”
“這麽多?”蘇海星立即驚詫道,這人還真是一開口就把店鋪的帳戶掏了個底朝天,這還怎麽經營下去,采購布料、店員薪水、各種稅項,光是想想腦袋就變了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