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說得置地有聲,一句“我等你”,縱有千言萬語也化作無聲了,蘇海星頓時熱淚盈眶,再也管不了那麽許多,伏在林啟的肩頭,不住的抽泣。
在那四個鬥大的金字招牌下,在皎潔月光的俯射下,林啟雙臂環著蘇海星的後背,撫摸著的她的秀發,就像十五年前一樣,在這一刻,在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麽值得回首罔顧的了。
如果是十五年前,林啟此刻最想說得一句話就是:希望時間永遠停在這一秒!
而現在,他輕撫蘇海星的肩膀,如微風撫紗一般推開她,柔聲說道:“能把你現在的情況告訴我麽,別再說什麽不是我的責任之類的話了,你知道的,從一開始我就願意為你分擔一切。”
林啟言盡於此,他不想讓蘇海星知道自己已經全部知悉她來到芝加哥後幾年的悲劇過程,他還特地打了個電話給傑瑞,讓他千萬不要告訴蘇海星自己找過他。
他知道蘇海星骨子裏的驕傲和倔強,所以他實在無法說再多了,否則以蘇海星的冰雪聰明,肯定會有所懷疑。
但隻這兩句也已足夠了,蘇海星淚眼惺忪的看著他,仿佛這麽多年,就為了等林啟這兩句話,可是她丹唇微啟,想說什麽又閉上了,然後又想到什麽,這樣來回數次,最後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太多、太亂了,恐怕到明天早上都理不清、說不完。”
林啟也笑了起來,他知道蘇海星不是在騙自己,事實上,蘇海星確實想把自己這麽多年來的滿腔苦水一古腦的倒將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合適,畢竟有些手段也不大光彩,而且涉及的人或組織已經太多太雜,已是說不清、理還亂。
林啟道:“你就說你還有哪些羈絆,你的丈夫唐納德先生麽?我也不知道怎麽說,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對你似乎並沒有夫妻之間的感情,更像是朋友,或者一種合作關係。還是你的兩個孩子?隻要你願意,那就是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