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兒,淩兒!”
在呼喚聲中,方九淩睜開了杏眼,看著眼中崔封一臉焦急的臉龐,她不自覺地向著他懷裏靠了靠。
可倏忽間,她感到自己的後背,被一個長條狀硬邦邦的東西頂著,觸電般坐起,羞惱道:“你……你……你怎麽能一直這樣?”說著,她雙眸中浮上水霧,似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崔封神色一緊,手足無措,焦急道:“我哪樣了?”
“你……你……”方九淩瓊鼻翕張,她平時雖顯得成熟老練,但在“情”這方麵,還隻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崔封雖在寧衝的耳濡目染之下,對男女之事略知一二,心中也不時憧憬著能有紅顏知己,以解心愁,但究竟該如何對待活生生、水靈靈的女子,他還真是一竅不通。
正在崔封一籌莫展、方九淩語無倫次之時,崔封腰間的一把劍柄,一下子吸引了方九淩的注意。
崔封順著方九淩的目光,發現她正看著自己腰間懸掛著的戌牙,不由得出聲解釋道:“這就是那把胎元器,你們東籬宗的鎮宗寶物之一。上馬的時候,我為了以防萬一,將它從儲物袋中取出,別在了腰上。”
方九淩腦子中“轟”的一聲,覺得自己此時的表情,一定與一個深居幽宅的怨婦一樣。“原來,那硬物是這個東西呐!”方九淩心中五味雜陳,她突然勃然大怒起來,一言不發,躍上白眉驥策馬離去。
崔封站在原地,一頭霧水地喊道:“等等我呀。”然而,他心裏卻劫後餘生般暗暗點頭道:“還好我機敏過人,以戌牙蒙混過關,不然,或許就會被冠以**賊之名!”
兩人一前一後向著東籬宗所在的東籬山奔行而去,所謂望山跑死馬,那白眉驥尚且氣喘籲籲,崔封更是累得氣不能續、幾欲崩潰。
方九淩於心不忍,她想來想去,似乎自始至終也都是自己胡思亂想,誤解了崔封,現在還如此折磨他,的的確確應了那“蠻不講理”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