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作坊沒有什麽燈光,滿是油汙的布簾子,大概是許多年都沒有清洗過了,一層層的,這在很大程度上限製了在這個空間中的人的視線,會讓人有一種局限的感覺。
腳邊到處都是各種機械的零件,一般來這裏的人都會小心翼翼的行走,他們不希望被隨處可見的千斤頂還有扳手絆倒。隋彤尤其是如此,她好像是非常害怕弄出聲響,害怕惹怒在這個在外在看來毫不出奇的小作坊中的某個人。
腳踩在混凝土地麵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你,來了啊。”毫無征兆的,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作坊的深處,悠悠的傳來,這個聲音嚇了隋彤一大跳,她幾乎是本能的戰栗了一下,就連她那隻獨特的手臂都已經發動,延伸出來很多猙獰的組織,要是有敵人,這些尖刺狀的組織就會直接刺穿那人的身體。
在零件中,零件碰撞,然後從一大堆零件中,翻出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年紀已經很大了,但是他剛剛一頓一頓的說話方式看樣子卻不是他所想的——他的手中抓著一個空空的酒瓶子,老人謝頂,腦袋上隻有很少的頭發,胡子卻是一大把,灰灰白白,斑駁,上麵有著不同顏色的痕跡,或許是修理車子的時候弄上的潤滑油,又或者是酒漬。
老人皮膚褶皺,睡眼惺忪,從他亂蓬蓬的胡子,還有滿是褶子的衣服來看,這個老人應該是醉倒在了這一大堆零件中,他緩了好一會,才說道:“回來了就好……我昨天還在為一些事情煩悶,所以就喝多了。”他像是在解釋,但是隋彤知道這個老人完全不需要向自己解釋什麽。
“啊……和你說這些做什麽,沒事,安心,我的安全方麵很棒的,好幾個人呢……”老人接著說道,他現在嘴巴都還不是很利索,看來昨晚應該喝了很多,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