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雪下得很大,也很久。自沐易從皇宮返回後,雪就再沒停過。
他本想回安川老家過這個新年,卻被這大雪打斷了計劃,隻能與嶽霆二人,在除夕大醉了一場。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閑時喜歡鬧,鬧時喜歡閑;天熱的時候盼望下雪,下雪的時候又盼望晴天。
可惜,事總與願違,一直到正月十五,雪還是不停,反而越下越大。不過元宵節鬧花燈的習俗大家都沒忘,反而更加惦記。大雪讓街上變得太冷清了,要是不大鬧一場,人們心中怕都會憋出病來。
很奇怪,蕭紫晨並不像預料中那樣,死纏著沐易,這些天若即若離,隻來了兩次。連沐易元宵賞花燈的邀請,都拒絕了。
‘女人真是難懂。’沐易心歎。
茹伊出了遠門,說是去兗州收上年的地租去了。女伴沒有了,沐易卻還想去看看花燈,他也感覺太寂寞了。嶽霆跟顏氏姐妹打的火熱,府裏孤零零隻剩他一個人。如果不去熱鬧熱鬧,他怕自己也會憋出病來。
這裏終究不是家,沐易走在熙熙攘攘、又大雪紛飛的街上,心中暗歎。貴為大將軍又如何,沒有了家人,一樣是在流浪。
“這位小哥一個人啊,有沒有興致陪奴家逛逛花燈啊。”一個軟蠕蠕的聲音傳來。
沐易眉頭一皺,往兩邊看了看,青樓林立。莫非青樓姑娘竟還趁這元宵佳節,出來拉客麽。
“不好意思,沒興趣。”沐易懶都懶得看對方,擺手前行。
“呦,小哥別急著走啊。奴家又不是老虎,你怕什麽。”吃吃笑過,這女子反手牽住沐易。
“你這姑娘怎麽還動手動腳的,不知羞恥!”沐易心情不太好,抬手甩開女子的柔胰,怒道。可話剛說完,心裏就是一驚,手裏好像多了一件事物。
“你這小哥怎地如此不解風情,活該一人賞燈。”不等沐易細瞧這姑娘相貌,她就轉身消失在了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