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繚愕然地瞧著那些迅速散去的圍觀群眾。這些人,可真是讓他大開了眼界。他知道這些人曆來奉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但他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掛起得如此迅速。
前一秒,這些人還在圍觀,還在議論,而在下一秒,他們就因為老大爺的一句“幫忙做個證”便迅速消失不見了。一股寒意,瞬間從魏繚的心裏蔓延到了他的全身各處。
一個民族的人,如果全部都成為了這樣的人,那這個民族真的離滅亡不遠了。不用等嗜血藤動手,僅僅隻是這樣的一群人,就會將一個民族生生地毀掉。
魏繚搖頭苦笑。他瞧著同樣愕然的老大爺,說道:“老爺子,您也走吧。別留下給自己找麻煩了。這事兒是我做的。我擔著。”
“你說什麽呢?”老爺子的情緒顯得十分激動。
他顫抖著伸出雙手,掰著手指頭說道:“我到了這兒,足足有近半年多了。我沒兒沒女的,受盡了那些人的欺負。看熱鬧的人多了,但哪次都沒有人肯伸手幫我一把。我求啊,求啊,求了那麽多人。但他們都當沒有看到一樣,全都走了,都走了。”
他說著,忽而瞧著魏繚,身子明顯抖動了起來。他顫巍巍地抓著魏繚的胳膊說道:“你這個人,不一樣。不一樣啊。你啥都不問,啥都不管,就是想幫我。我都知道,都知道。今天這個事兒,你是為了我才鬧的。我老頭子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了。什麽事兒沒見過?我替你頂了。你趕緊走吧。快,快走。”
老人家說著,拚命地往外推魏繚,想要將魏繚推離這個現場。但魏繚站在原地,巍然不動,一步也不曾挪開。他搖了搖頭,對依舊還在苦勸他逃離的老人家說道:“老爺子,多謝您了。但這事兒,我不能躲。事是我做的。我有責任擔下來。您不用擔心。該受的我自然會受著,不該我受的,我是肯定不會傻乎乎地等著人家來害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