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繚迎著初升的太陽,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朝陽了。他用手遮住漸漸刺眼的陽光,停在原地,靜靜地體味著這股緩緩溫暖的陽光。
一眾黑衣人,有些疑惑地瞧著魏繚。在他們的印象中,很少看到他們的頭領,會有這樣愜意的時刻。今天的這個頭領,在他們的感覺中,真的和以往有些不同。
半晌,在體味過了初升朝陽的溫暖之後,魏繚轉身緩緩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每個人。他輕聲地說道:“現在能多看一天太陽,就是多了一天。以後,還能不能再看到。真的很難說。”
魏繚的這番話,瞬間打破了一眾黑衣人心中的疑惑。他們忽而明白,頭領這是在珍惜眼下所剩不多的時光啊。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忽而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感到此去真的是有死無生。在他們的印象中,公孫教授那個人,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一旦有誰敢違背了他的意思,那這個人很快就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而那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在他們的印象中,已經有了很多很多的例子。每一次,當他們暗中清點人數的時候,一旦發現有人不見了,幾乎都會下意識地認為,這人一定是被公孫教授搞掉了。
徹骨的寒意,漸漸地遍布了在場每個人的身體。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隻能放手跟著頭領一搏,才能真的有活路。否則的話,那些被炸死的實驗體,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以後的真實寫照了。
誰都不想死。無論是誰,在麵對著死亡的時候,都會對活下去,有著無比的渴望。魏繚快速掃視了一遍在場的所有人。他知道,他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順利達到了。
他剛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給這些黑衣人左右搖擺的心上,打上一針強心劑。他要讓他們意識到,現在的他們,和他一樣,是時日無多。一旦回去,那很有可能,就會麵臨著公孫鳩施加的酷刑,甚至是淪為試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