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繚在這寒冷的河水裏,潛行了很久。他每次都潛伏到無法繼續的時候,才悄然地將嘴露出水麵,緩緩地換上一口氣。
即便是這樣,他也是盡可能地保持著隱秘,小心謹慎地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的聲響。他已經聽到了有人入水的聲音了。
他暗自猜測,那些守衛或許已經派人潛入到了河水裏,準備展開地毯式的搜捕了。
魏繚悄無聲息地換好了氣,再次潛入到了河底。他沿著河底,一路向著下遊前行。
整條河,在陽光的照明下,能見度還算適中。魏繚在河底發現了許多殘缺不全的軀體。那些軀體的傷口,都顯得十分的粗糙。
魏繚不經意地看了一下。他發現那些軀體的傷口,好像是被什麽動物啃咬出來似的,又好像不完全是,顯得十分的奇特。
他掃了一眼,四周眾多的殘軀,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些還在不斷搜索著他的守衛們。
魏繚在心裏暗暗地起誓,定要讓這些人,都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
他想到這裏,就再不做任何的停留,四肢並用地,朝著河水的下遊,迅速地遊了下去。
寒冷徹骨的河水,漸漸地開始變得有些溫暖了起來。魏繚在水下,緩緩地互相撫摸了一下雙手,緩和了一下,被凍得有些麻木的四肢。
他抬眼,透過河水,看了看水麵外的情況。水裏已經沒有再傳來人們臨死時的慘呼聲了。魏繚悄悄地靠近了河岸,小心翼翼地探出水麵,仔細地觀察著外麵的情況。
這裏,似乎已經離開了鄴城的城區範圍。魏繚看到周圍已經出現了低矮的山丘,和並不茂盛的植物。
在靜等了一段時間之後,魏繚見並沒有人追來。他這才確定已經徹底擺脫了追兵。他急忙爬上岸,在太陽下緩了緩已經被河水浸泡得有些浮腫的皮膚。
他脫下外衣,迅速地擰了起來。也就在此時,魏繚突然發現,在自己左臂**的皮膚上,竟然有著一層極薄的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