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姬陵城的屬下們,隻有站在前方的雲敖一人還敢時不時與淩子桓對視幾眼,跪在後麵的五十名軍士,低著頭,不敢動。
淩子桓方才受到邰昱祺的一番嘲諷,心頭不是個滋味,眼下又見雲敖膽敢違背他的命令,麵色陡然一沉。
雲敖身軀魁梧,麵露成熟,有三十來歲的樣子,可在年僅十六歲的淩子桓麵前,卻也隻能一聲不吭。在麵對城主的冷言冷語下,他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
當淩子桓聽到雲敖說城池的重建工程早在五天前就已全部完工,心裏寬慰了許多,至少他們不是丟了手頭工作來這東海湊熱鬧。
這時,跪在中間的一名士兵,實在有些忍不住了,頭也沒有抬起,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城……城主,您別責怪雲敖將軍了,他……他為了能來東海協助您,不惜帶著我們……加班加點,而他可是連續三天三夜……都沒合眼,指揮著重建工作,他……”
說到後麵,那名士兵隨著情緒的波動,聲音低沉了起來,便沒有再說下來。而他從頭到尾,都不敢抬頭看淩子桓一眼,在這個年輕城主麵前,在雲敖製定的鐵則下,他們絲毫不敢造次,隻知道一味的服從。
他們並不是愚忠,而是太忠心了,為淩子桓,他們忠心到了極點。而其中的緣由不是別的,正是淩子桓他本人的能力。在淩子桓上任之後,雖麵臨大大小小的許多難題,但紛紛被淩子桓輕鬆解決,他賞罰分明,重用賢才……
“放肆!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雲敖厲聲喝道。
他不是那種炫耀功勞之人,見手下的士兵忍不住地替他說話,他比受了嘉獎還是難堪。這樣的將軍,在這世間,又有幾個呢?
淩子桓愣了一下,細細體會著方才那名士兵的話,他突然覺得,自己又一次衝動了……
雲敖帶著畏怯的眼神看著淩子桓,見他默然著,不由低聲說道:“屬下實在擔心城主的安危,這才讓重建城池的工作早日完工!您是我們姬陵城的脊梁骨,我們不忍心看到您隻身一人,親赴險地!但如果城主嫌我們麻煩,那隻要城主一句話,我們立馬就返回姬陵城。呃,對了,城主要出海的船艦已經準備好了,現在就停在碼頭,包括物資用品都已在船上,城主現在就可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