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二爺眼睛沒瞎,腦子也不傻,怎麽會相信你的一套鬼話?二爺問你,你一個莊戶人家,口齒為何這般伶俐?一看就是個讀過書的,不是官府的探子又是什麽?”那時候的人,種地的很少讀書,讀書的也鮮少種地,涇渭分明,也難怪二當家的會懷疑。
“二爺,小的實在冤枉。從前小的也是大戶人家的人,讀了點書有什麽稀奇?若不是那場大水,小的說不定早已當上官差了,又怎麽會流落到貴寶地,以至於落泊如斯?”
旁邊一土匪名叫朱明,是二當家的侄兒,也隻有他才敢在朱二當家麵前插話,此時幫腔道:“二當家,這小子看麵相老實巴交的,也不像是官府的人。更何況三當家還活著,咱們過去對質一下不就都清楚了?若這小子說的是假話,到時候再收拾他也不遲。”又附耳道,“叔叔,山上不是一直缺個軍師嗎?我看這小子就不錯。”
朱二當家思忖片刻,吩咐道:“小的們,都給二爺我精神著點,小心有埋伏。”又囑咐朱明,“朱明,把刀架這小子脖子上,讓他頭前帶路,但凡發現不對勁,立馬結果了他!”
那個叫朱明的土匪依言把鋼刀架在仇九脖梗上,用力推搡了仇九一把,喝到:“走!”
仇九故意趔趄了一下,身子向前栽歪,差點撲跌在地。引得旁邊一土匪嘲笑道:“看著倒挺壯實的,卻原來是個鏽花枕頭。百無一用是書生,讀那麽書有什麽用?”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終致斯文掃地,不複周禮,奈何啊奈何!”仇九小聲嘟囔,爽性把一個落泊書生的酸腐模樣演得足足的。
朱明照仇九屁股上輕踢一腳,笑罵:“哪來那麽多廢話?老子的牙都快酸掉了,趕緊的,等找到三爺回到山上,我給你找幾個女人,好好治治你這個迂腐病,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