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告世子殿下,餘公子正在王爺那裏……”
黑衣侍衛小心翼翼地說道。
黃岬崎眉頭一挑,問道:
“在議事?”
那侍衛本就伏低的身影彎得更加謙卑:
“並沒有。王爺將自己關在房中,餘公子在門外,似乎是在守衛……”
“嗬,守衛?就憑他這一介書生?”
黃岬崎嗤笑一聲,眉頭又擰了起來,喃喃道:“餘文溪……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世子,世子……”黑衣侍衛急急追隨著黃岬崎的腳步,“世子,王爺有令,世子不得……”
“閉嘴!”黃岬崎反手一揮,一巴掌將侍衛打得轉了一圈才倒在地上,“如果我爹問起來,就說我懷疑他被人蠱惑,所以要去保護他,這有什麽問題嗎?哼!”
一襲紅衣,美目流轉的蘇衾,蓮步輕移,慵懶地從房中走了出來,柔若無骨地倚靠在廊下,朱紅的嘴角勾起嫵媚的弧度:
“這個成事不足的家夥……嗬嗬,我居然被這樣一個人耍到現在,我也真是個蠢貨啊……”
她抬頭看著那昏暗的天空,連半顆星子都沒有找到,就像她那渺茫的“前程”。事到如今,她似乎再怎麽努力都不可能轉變雪清泫對她的看法,畢竟得知真相的慕堇若已經與他們匯合了。她蘇衾汲汲營營,費盡心機,到頭來卻不知道何去何從。
黃岬崎倒是沒有趕她走,可她除了這裏,又能去往哪裏?
重操舊業麽?
“嗬嗬……”
蘇衾發出低低的笑聲,雙手慢慢握成拳頭,再隨著一聲高過一聲的笑聲狠狠攥緊。鮮紅的指甲將她柔軟的皮膚刺破,殷紅的鮮血順著瑩白的手腕流淌進血紅色的衣袖中,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痛楚一般,那白皙姣好的臉上,笑容的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鬼魅一樣的笑聲似乎是從牙縫中被擠出來,而她那雙嫵媚如水的眸子,此刻卻驚人地泛起了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