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槁卻不即理會土一尊,朝朱瑤躬身施了一禮,極為恭謹,嘴裏道:“禦……禦……木……木一槁參……見……見過公……公……小……小姐!”
他本是朱溫皇帝禦前侍衛統領,本待直陳其職,參見公主。但他為人一向謹細,眼下這等場麵,若自已據實參拜,隻怕日後此事傳揚出去,於朱瑤公主的麵目不光彩。再者朱瑤在外,向來不允旁人道破她的身份,這一節宮中內外之人,大都知曉。方才一時情急,險些說破了嘴,不禁背上冒出一陣冷汗。
果然朱瑤道:“不必多禮!木將軍,你與黃爺向來交好,上次我托人帶去的信兒,可否收到?”
木一槁道:“俱已收悉,皇……黃爺他老人家自有防範,小姐不必掛懷。”
朱瑤道:“那就好。”
蕭影欲前往開封刺殺朱溫,還在太湖他離岸之時,朱瑤便解開陰陽雙煞的穴道,令二人速回宮中,將此情細加稟報朱溫。
此後她雖對蕭影情愫暗生,卻又不得不顧及父皇的死活,是以在毫州城設下一計,假裝被重兵追殺,有意纏住蕭影,叫他分心無暇報仇,更有誘他遠離開封之想。豈料酒館之內,兩名兵將一語道破機關,此計不攻自破,蕭影憤然而走。
後與七虎遭遇,蕭影自忖又是朱瑤的詭計,便不加施救。隻是在太湖舟中,驚鴻簪明明落入湖中,後來怎又插在她頭上,便連朱瑤自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也難怪蕭影見風就是雨,直將她當十惡不赦的壞人看待。
木一槁心知朱瑤聰慧過人,脾氣且為古怪,所做之事往往出人儀表,眼前之局是否她所布,這時心下也自拿捏不準,當下並不敢對朱瑤多做理會,轉過臉去,對土一尊道:“五弟,原來你還是打不開心結,放不下當年那樁事。正所謂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又何苦這般固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