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終於朝朱瑤瞥了一眼,瞧神情好似猜中她眼下的情勢,麵現為難之色,喟然道:“瑤兒,我……”
朱瑤知他聽懂了自己的心聲,一股暖流登時遊遍全身,心道:“得報父母大仇,原是為人子女畢生大願。現下他還能想著我,便是死了,我也該是心滿意足了!”
當即收淚道:“影哥哥,我不再勸你帶我走啦。我知道你心裏為難,一會兒動上手,你需處處小心提防,我父皇座下‘風雨雷電’四人,論單個兒武功,自是及你不上,可你現下……現下……”
她看看蕭影身上,全身傷得不成個樣子,不禁心酸,又即掉下淚水來。當即伸手入懷,拿出藥粉繃帶,小心翼翼替他裹好傷口。
蕭影心下感激,在她包紮傷口之時,便想安慰她幾句,但想今日之勢,不是自己死,便是她的父皇亡,現下對她說:“你不要為我擔心,今日朱溫必死無疑,我定當活著回來見你!”朱溫是她的父皇,父皇死了,她焉能不傷心?
抑或說:“我若殺不了朱溫,便將性命賠給對方,總之大仇今日非報不可!”這話一出口,便似荊軻前去刺殺秦王,有去無回,未免太過淒慘,豈不更令她為自己擔心?
想去想來,還是不開口為好。
朱瑤瞧他臉神,一忽兒豪情萬丈,一忽兒黯然神傷,早自猜到他的心思。想想若將敵情據實相告,為了一己私情,便陷父皇於險境,那是對父皇不忠;若不相告,實又為蕭影擔驚受怕。
思前想後,父皇身邊終究高手甚眾,單就陰陽雙煞,蕭影這會兒有傷在身,已然難以對付,再加上“風雨雷電”四大護衛,他哪裏還有勝算?
事已至此,隻有自己先行透露一些敵情,讓他心裏事先有個提防。父皇至少當能立身自保。
言思一通,她接著方才的話頭,殷殷說道:“‘風雨雷電’四人之中,任其兩人,足可與陰陽雙煞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