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衛軍哄然散去後這片小山穀立馬又安靜下來。
羽林並沒有立馬爬起來,而是靜靜的等待了片刻,確定不是城衛軍使詐,這才艱難的爬了起來,拖動著疼痛不堪的殘軀,一步步朝著山穀深處挪去。
這一片山穀有小房子和血衣,城衛軍在抓不到人之後絕對會再次返回。
身體各處還是撕裂一般的疼痛,一點力氣也使不上來,如果不是他在山脈中的那段時間如野人般的苦修,恐怕現在就想站起來也萬分困難。
雖然在西二十三領的時候羽林的朱雀血脈就已經讓他的肉體很強悍,但是那種強度卻是遠遠不能與現在相比。羽林能感覺到,這種強度與森林苦修無關,而是最純粹的肉體基礎,就算沒有任何修煉也遠超先前的自身強度。
羽林仔細的回想,這種情況追溯起來好像是在自己再次醒來之後。
雖然與次風最後一戰時他已陷入瘋魔狀態,但是他的記憶卻依然清晰。他分明記得,自己“死”前不僅被次風一拳洞穿了胸膛,更是被次風手刃生生插穿了頭顱!而當自己再次醒來,不僅身體完美無缺,甚至擁有了遠超先前的肉體強度和朱雀不曾擁有的強盛修複能力。
難道,是鳳凰救了自己?
唯一的解釋就是鳳凰一脈的涅槃能力了。
想到自己醒來血脈全無,鬥室被毀,鳳凰多半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
羽林眼中隱隱有了淚光,雖然鳳凰當初棲息他體內動機不純,但之後卻三番兩次的幫助他,在酒館那次夜談雙方盡釋前嫌之後,他在內心已經把鳳凰當做朋友一般看待了。
羽林又想起了對他無比賞識的謝婉和魏忠兩位將軍,想起了熱忱忠義的潘達父女,以及僅一麵之緣卻又可以生命相托的前壁會長,還有以恩報怨的白涯副會長。
仔細想來,自己一路之上竟然遇見了這麽多好人,而自己卻數次無能為力,甚至成為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