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身舍利,具受無量,百千苦行,捐舍身命,為利眾生,受諸菩提……”
渾身滾燙,丹田內的相力正在劇烈的沸騰著,雷嶽渾身已經被汗水浸濕,然而他兀自是緊閉著雙眼,神態平靜,默念菩提觀想心經口訣,盤膝坐在床榻之上一動也不動。
在他的麵前,正懸浮著一株古樹,釋放著空靈浩然之氣,滋養著深居在泥丸宮內的靈魂。
一個月的埋頭苦修,借助於《菩提觀想經》在神魂修煉方麵的奇效,讓他對於菩提樹的掌控力已經逐漸趨於穩定,相力的渾厚程度更是強上了一大截,按照這樣的速度,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正式踏入虛相境。
雷嶽緩緩睜開雙眼,呼出一口濁氣。
手掌下意識地摸到了腰間捆綁的乾坤袋上。
那把從附靈堂得到的相器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這把詭異的匕首,不僅無法打下本命法印,更令人頭痛的是隻要用手觸摸到它,這不靠譜的匕首就會死命地顫動,試圖掙脫雷嶽的五指山。
這證明,歸海鋒的話的確沒有騙他。
這外表精致小巧的匕首,果真是有一些異常之處,無奈之下,他平日裏隻能將霜藍雪刃扔進乾坤袋裏不予理會。
就在他現在準備再一次嚐試認主的時候,門外忽然傳進來一絲凝聚成線的聲音。
“雷嶽,族長讓你火速趕往議事廳。”
聽音色,正是樊破軍。
雷嶽隻能暫時將念頭打消,騰然站起身,便推門走出。
然而門外空無一人,顯然樊破軍說完這話,便已經快速離去。
“是什麽急事?”
雷嶽隱隱間覺得有些不對頭,連忙邁開步伐朝議事廳趕去。
不多時,他便到達了雷山辦公之處。
站在門口,雷嶽隻覺得內室裏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推門而入,便看到雷山正靠在椅子上閉目休息,呼吸時緩時急,麵色蒼白。